17、第 17 章(2/3)
心想,为了云郗,真人也算殚精竭虑了,只是此法并不得云少天师心意——不过,谁也不知会不会改,毕竟前世静圆女冠就留在了天师观,大抵是当真与他结为了道侣。
明锦进到内室,云郗正将手里的一沓脉案都看完了。
他静静看着明锦,眼底如星海沉沉——方才明锦与清虚真人所言,他其实听见了,只以为明锦要来劝自己去见一见那位静圆女冠。
明锦却坐下,将桌案上有些散乱的药方先收拣好了,在纸张翻动声里,她想起自己总是反复琢磨的那句话,隔着两世的尘烟,轻轻地交回那个同她说过的人:“少天师,先做自己,再是少天师。”
明锦早已压下了心中那些涩然,这般开口并无私心:“想见,便见;不想见,便不见。少天师既无邀约,若是不想,不见就是了。人的情愿与否,原不应由身份决定。”
云郗微微一怔。
他从未听过人与他说,不想见,便不去见。
真人自从合过他的命宫,便数度与他说,他命格有缺,性情有差,要寻一如何如何命格的道侣,才能与他阴阳调和,保他寿数长久。
云郗不在乎寿数长久与否,亦不需要道侣来保他。
他的道侣——云郗的视线从明锦玉白的指尖划过,落到她那一双曜石似的眼里,深深一望。
除却面前眼下之人,万般皆无趣。
从始至终,他的道侣都绝不会是静圆女冠。
于是云郗道:“好。”
分明与方才是一样的神情,明锦却无端觉得从他身上看出些柔软的愉色。大抵他是当真不想去见,也是因不曾见过那静圆女冠是个何等模样的美人儿,才会因自己的话而高兴。
这样一想,方才压下去的那点不明所以的涩然又冒了出来。
“殿下希望某去见一见么?”云郗忽然倾了倾身,声音乍然在明锦耳边响起。
这个距离似乎有些太近了,明锦微微侧头,便能看见云郗的脸。他剑眉星目,却偏生带着无情无欲的冷,但靠的委实近了些,温热的呼吸若隐若现扑在她的耳侧,到底惹了一层绯红。
“诶?我……我怎么知道。”明锦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,登时不知该如何回应,下意识怕那点涩然被他逮个正着,耳廓上的淡粉,显而易见地往她的脸颊甚至脖颈蔓去。
明锦不知自己如何眸光闪动,面颊薄红,少女只差将“心虚”写在面上,还作一本正经之态,答道:“少天师自己的事,怎么问我一个局外人。”
云郗想,他已然知道了答案,于是唇角便勾了起来,却仍旧说:“如此算来,殿下又欠某一个答案。”
“连欠两个,某再问一个,殿下可不能再欠着了。”云郗微垂着目光,看着明锦面上正经,手却不由自主地攥着,粉色的指甲盖儿上一点点弯弯的小月牙,暴露出她的虚张声势。他抿唇笑道:“殿下问了我的道侣,我也问问殿下,想和谢长珏结亲么?”
“不想。”明锦还以为他要问什么不得了的问题,却没想到是这个,毫不迟疑地说了,“谢长珏不是好人,我不想。”
云郗看着明锦没有半分犹豫的模样,与记忆之中的小小女郎叠在一起。
彼时她还那样小,分明不高兴,却用着糯糯的稚音,小大人似的和身边的女官说:“祁王世子欺负阿锦,不是好人,但父王母妃都和阿锦说,他家里对王府有恩,阿锦就忍一忍吧。”
分明受了大委屈,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,可她还是这样抖着嗓音说话,不知是在安抚生气的女官,还是在强迫自己,要忍一忍。
但而今,她却能与自己说,先做自己,再做少天师。无关少天师之身份,不想去见,便不去见;
她也能够在心底认同,她先是阿锦,再是临真郡主,无关两家的恩情与否,既不喜欢,便不想。
真好。
云郗便笑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明锦见他没了下文,反倒有些奇怪:“少天师只问这个?”
云郗没答,却伸手抓了个什么过来,放在明锦面前。
明锦眨眨眼睛,有些懵懵的,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云郗是要给她什么,遂伸了手。
云郗松了手,一枚圆圆的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