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、遍插茱萸死三人贰(2/3)
我俩去院外,提前拦下秦王,让他莫要‘入瓮’便好。”
她一边说话,一边透过指缝扫了眼中门,两个守卫依旧笔直立着,探照灯似的眼神却已朝这边射了过来。
好在如赵或所言,蒙骜“多少戳出了几个心眼子”。也第一时间重新整理好表情,配合着谢思思,长辈似的,拍拍她曲起的背脊,引着她朝院外走去。
他故意放大了声音:“陛下他若是见到夫人,也定会劝夫人节哀才是。”
两个守卫终是收回了隐隐迈出的步子,谢思思这才勉强将心吞回肚子里。
何穗、王翦两人亦步亦趋地跟着,始终没有说话。一直等绕到西厢房的墙角后,中门守卫看不见的位置,才停下来,对着蒙骜和谢思思一拱手,目送两人出了院落。
院外是谢思思之前见过的泥土小道。
仅容一辆马车通过的羊肠小道,笔直伸进茂密的林子里,一眼望不到头。
此时谢思思跟在蒙骜身后半步,一时竟有些跟不上这位头发花白的长者。
好在行了不过两三百米,蒙骜就停了下来。面前的路分成了三条,通往不同的方向。
谢思思心里咯噔一下,郁郁葱葱的树林挡住了大半阳光,不论哪一条,都看不见尽头,也都没有圣驾将至的迹象。
也不知何穗与王翦两人能拖延多久……她不敢在这分叉路上多耽误,右手拇指来回摩挲在触感诡异的无名指上,脑内天人交战。
谢思思决定赌一回。
她看向蒙骜,突然开口:“复辟党的首领,是周牧。”
“什?”蒙骜的目光倏尔冷下来,条件反射地后撤半步,脚尖也微微向来时方向转了转。既像是在防备谢思思会有什么出其不意的攻击,又像是在评估,是否中了什么调虎离山之计。
谢思思无法,只能故技重施:“郎中令还说,你哭完自己还哭孙子,非说蒙恬贪玩,虽有万夫勇,也不过个匹夫,你们蒙家早晚得断在……”
“姑娘,希望老夫作何?”蒙骜伸手抹了把脸,打断了谢思思的“施法”。
“老将军在此处高呼周牧名字便好,若他现身,即刻控制起来。”谢思思视线扫过周围,声音有些发紧。
她在赌,周牧就是始作俑者。
如果真是周牧,那他此时不好好在院子里待着主持大局的理由,只有一个——提前拦截秦王子楚。
复辟党要等赵或醒来才动手,按道理也应该是确保赵或死后,才会引秦王入瓮。否则所谓的“赵或反叛”的借口,很容易被当面戳破。
由此推之,若主谋是周牧,那他一定得站在一个可以听见哨声的位置,绝不能离院子太远。
但若不是他,蒙骜在此莫名其妙的“招魂”周牧,多半就要打草惊蛇了。
谢思思攥紧拳头,退到一棵树后。
蒙骜自然不知她此刻心里打鼓,只当是郎中令的任务,清了清嗓子,高声道:“周牧周公子——可在此处?”
被边疆风沙磨砺过的嗓子,裹着一股悍气,穿透了密密麻麻的粗壮树枝,衬得林间一片安静。
也衬得谢思思心底凉了半截儿。
然而,下一秒,一个发髻裹白,与赵或相似年纪的年轻书生从远处的树后探出头来。
“蒙将军,找周某有何事?”书生一边说话,一边抬手盈盈一礼。宽大的白色麻衣拢住了他的身形,连指尖都裹在素白里,将人显得很是憔悴。
蒙骜眼角余光往谢思思这边轻轻扫过,面上又堆起那副看似真挚的慈爱笑容。
他迎了上去,语气有些着急:“哎呀,周公子,可算找到你了。礼官让老夫来问问,祭器是不是都在正厅的东厢房里?好像说是少了个什么……老夫也搞不明白。要不,公子去看看?”
说话间,蒙骜已经快步靠了过去。
周牧朝小路延伸的方向看了看,随即收回目光,朝着蒙骜拱拱手,很是礼貌道:“劳烦老将军传话了。只是稍后陛下要来,某需先在此候驾。还请老将军先回,告知礼官稍候片刻。”
蒙骜的手搭在长剑上,三两步已是到了周牧身边。他挥挥手:“害!先回什么先回,既是陛下摆驾,我便与你一同在此处候着便是。”
一边说着,长剑已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