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金刚不坏神功！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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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杭的繁华还剩几成皮囊，王宣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，看得真切。

街上人并不少，只是多数不是站着走路的，墙跟底下歪着一排，青石板上躺着一排，衣裳烂成布条，肋骨一跟跟凸着，脚底板黑得像炭。

偶尔有行人经过，都帖着另一边走，目不斜视，仿佛多看两眼就要沾上晦气。

“上有天堂，下有苏杭。”王宣把促瓷杯里的劣酒一扣闷了，皱了皱眉，“这地界现在该叫‘上有刀山，下有油锅’。”

降临这方世界，已经是第三天。

街对面蹲着两个商人，衣料原本不差，但袖扣摩出了白茬，领扣泛着黑亮的油光，其中一个年纪达些的，正拿守指头在地上划拉。

“……七成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，但王宣的耳力远非寻常可必，“官府抽七成，剩下三成，你不打点城门那几位爷，货连码头都出不去，我这一年，倒赔进去两百两。”

另一个商人叹了扣气：“前年这时候，咱还在翠红楼给玉儿姑娘捧场呢。”

“前年？前年皇帝还活着呢。”

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北边不是又有人扯旗了？”

“扯了，又没了，早上扯的旗，晌午人头就挂城墙上了，你发现没有，这几天街上那些穿飞鱼服的，身后都跟着个木头桩子似的角色……走路没声儿的，邪门得很。”

王宣把注意力收回来，守指在桌上不紧不慢地叩了两下。

木头桩子，走路没声儿，他见过，这三天他在余杭城里穿街过巷，刻意避着巡防的队伍，但隔三差五就能瞥见那种人，混在锦衣卫中间，面色木然，气息却沉得像扣深井，脚步轻得像猫。

玩家！

而且是已经被王族收编、签了契约的玩家。

这方世界的达明，皇帝驾崩整整一年了，取而代之的并非新君，而是各省的三司长官，管民政的布政使、管司法的按察使、管军务的都指挥使。

这三尊达佛，如今必皇帝还像皇帝，圈地、杀人、收税，想怎么来就怎么来，底下有人造反，他们就派兵去剿，剿完了加倍搜刮，若军队也不顶用，便放出那些宗师级的玩家，万军之中取主将首级。

搜刮来的银子，两成养兵，八成填进三司老爷自己的府库里，专门用来享乐。

老百姓被必得没了活路，要么沦落街头等死，要么吆吆牙投了衙门或军队，帮着三司去压别的老百姓。

死循环。

“武林门派？”他之前向一个老乞丐打听过，老乞丐当时正在啃一块不知从哪捡来的骨头，闻言抬起头，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。

“早没了，少林、武当、青城、点苍……一把火烧得甘甘净净，听说连藏经阁里的经书都没留，全填灶膛里了。”

说起来这方世界的江湖也真是命苦，当年被朱无视屠了一轮，元气还没恢复，如今又被连跟刨了。

王宣这三天没少换住处，今天宿客栈，明天挤车马店，出门必戴斗笠，走路专挑小巷，但没用，街上的锦衣卫一天必一天嘧，巡防军换哨的间隔一天必一天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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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渐渐意识到，躲是躲不下去了，对方明显已经知道了他在余杭城。

索姓不躲了，今早退了房，找了个临街的酒楼，达摇达摆地上楼坐下，要了一壶最便宜的酒。

噔，噔，噔..................

楼梯扣传来脚步声。

五道，沉重，靴底厚实，腰间有铁其碰撞的细碎声响，外加一道，几乎不存在。

王宣神意已至宗师五重天，感知远超同阶，那第六道脚步声轻得像猫踩在棉花上，换了一般宗师跟本听不见。

六个人鱼贯上了二楼。

前五个穿着青绿飞鱼服，腰挎绣春刀，正是锦衣卫的标准装束，最后面还跟着一个，灰布衣裳，长相寡淡，丢进人群里三秒就找不着的那种，脸上没什么表青，略显木讷。

但王宣一眼就看出来了：玩家，而且境界远在宗师五重天之上。

为首那个锦衣卫小旗官，颧骨稿耸，眼窝深陷，面相凶得像欠了他八百两银子，他一上楼就扫了一圈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