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、8(3/3)
琴童家庭有多少是孤注一掷,为了下一个郎朗和马友友,父母什么都做得出来,要么就是祖传的音乐世家,像她们这种最初只是玩票的少之又少。权衡又权衡,还是算了,江烟湄初中读国际学校,课程轻松,琴照练不误,为未来多预留一些可能性。
人生的可能性,其实是靠钱堆砌出来的,当时的江烟湄还不足以认识到。
生命的前十四年像是子宫出来,又到了一个新的子宫,相同之处是温暖又安全。世界对于她,是由大提琴的松香味;维多利亚时代的娃娃屋;波浪蕾丝和贝壳花纹组成——一个无菌无污染的水晶球世界。
林月是这个玻璃雪花水晶球般的世界的忠实的捍卫者。母亲构筑了一个坚实顽固的爱的堡垒,江烟湄这么长大,对于人间最初的印象,静得像小夜曲,美得像田园诗,是虽然很富有,却幸福到不必懂得货币之意义的小孩。
旧世界结束在她知道自己不是从林月的子宫出来的时刻。
而江绽,是新世界的开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