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、一枚玉佩(2/3)
,不然要知道自己将他送了这么多年的玉佩给抵了酒钱,那他真是,老脸都没地方搁了。”
好在,等隔几日凑够钱了赎回来就是,反正师弟现下不在宗门,也发现不了,他应该丢不了这个人。
只是酒钱却难了。
姜予安叹了口气,打算回去悄咪咪把师父种的灵植给卖掉换钱,等救完这次的急,再慢慢拆东墙补西墙,给师父赔上。
—
姜予安提着两瓶“天价”酒,御剑回了宗门。
黑夜里,流云宗分外寂静,檐角上一轮月孤零零空悬。
他没什么精神,手里的灯笼也跟着打摆。
那灯笼亮着如豆大小的昏黄,在漆黑深山里,随着他脚步晃荡,从走廊一端游荡到另一端。
实际上整个流云宗现在就他一人。
他们宗门很小,就寥寥几人,而他师父木清真人闭关未出,二师弟归家未回,年幼的师妹又去了出嫁的师姐家做客。
所以就剩了他一个闲人在。
姜予安紧紧握住手里孤灯,在黑魁魁的夜里走得小心翼翼。
没办法姜予安有个难以启齿的小毛病——他怕黑,极害怕幽黑封闭的环境。
一个修士会怕黑,这说出来实在有些丢人,所以他也只在无人时才敢流露出胆怯。
走到院门时,姜予安去开结界——宗内没人在,他为安全便设了结界。
打开结界,便要推门进去。
身侧忽有人先一步帮他推开了门。
姜予安愣了愣,顺着那只冷白如玉的手望去,就见身侧不知何时靠来了人影,乌睫凤目,俊美矜贵,一身鲛纱雪衣黑夜里望去,如檐上新雪,欺霜压月。
很养眼的画面,姜予安却像看见了鬼,倒抽一口凉气。
“你怎么提前回来了?!”
“今年不忙,便提前回来了。”男人清冷的声音道。
“……”姜予安脸色十分的精彩。
宁音家比较特殊,每年这个时候,宁音都会回家待一个月,好像是忙什么朝会。大家族里的那些繁琐规矩姜予安不太清楚,只知道宁音本该——半月后才回的。
姜予安看着师弟,整个人都沉默了,他默默拉拢了衣领。口袋里的抵押文契都一下变得滚烫起来。
诡异的沉默里,宁音忽而笑道:“喝酒了?”
姜予安看了眼已经干透的衣服,干笑道:“是啊。”
宁音扫了他一眼,视线在他身上停留挺久:“少喝点,满身都是酒味香。”说完进了院。
“……”
姜予安擦了擦手心汗,只能应声,跟着挪进了门。
师弟提前回宗,姜予安其实挺开心,至少每天不那么无聊,就是…要没出白天那档子事就更好了。
姜予安神思不属的跟着进了卧房,房里烛火已被点亮,暖光下,勾挽的床帐如烟纱层叠。
他搁下那两瓶灵酒,在榻上坐下,就开始心虚赶人:“夜深了,你快回去休息吧。”
宁音坐到他身边,轻笑道:“半月不见,不陪我聊聊?”
“困了,明天再聊吧。”
“……”
宁音默了默,瞥了眼他腰间的剑。
“一个人不怕吗?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?”男人凤眸倒映着烛光,明明灭灭好似融星。
酒香味浮动在昏黄暖室内,让人闻之生醉,像泡在了美酒里。
可满身酒香的那位却像个木头,只听他嗤笑道:“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“……”
宁音似笑非笑,朝外面的结界看了眼,没说话。
姜予安翻身躺下:“出去记得帮我把门带上。”
宁音静静望了他会儿,右手食指在左手背上敲了敲,半响,还是熄了烛火,出去了。
木门轻微磕响,房内归于沉寂。
姜予安再回头时,房门已被关上,宁音已经走了。
房内漆黑安静,枕边的剑氤出淡淡柔光,从镂空的剑鞘里望去,柔如隙月。
姜予安望着那点光亮,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。
许是因为心里装着事,姜予安竟梦见了很久以前的事…
那年他八岁,也是第一次与宁音见面。
清晨的朦胧雾气里,少年从仙舟里下来,纤瘦的身形裹在锦衣雪裘里,只露出一张小脸,干净柔软,像玉做的人。
姜予安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,只觉是山窝窝里突然掉了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