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、咒文(2/4)
“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,”司念皱了皱眉继续道,“他的身上全是奇怪的伤疤,像是刻上的,而且都在流血,用了止血药之后虽然好了点,”“但是,”司念说着轻轻拉开对方的衣领看了眼,“还是没能彻底止血,看样子又要换药了,”
“谢前辈,我去拿药,劳烦你先帮忙拆下纱布吧。”
谢山雪从善如流地点点头,应声凑过去,蹲在青年身旁,轻声道,“得罪了。”
他伸出手,解开了青年的衣带,小心翼翼把对方的衣襟拉开。
司念之前缠上的纱布,从锁骨处开始向下,竟覆盖了青年人的整个胸膛,在上腹位置才堪堪止住。
谢山雪轻手轻脚拆开了纱布的结,扶起青年,让对方半靠在自己的怀里。
因为还处在昏迷中,青年的头无力地往侧面垂下,鼻尖正蹭在他的侧颈上,留下一点凉意。
谢山雪有些别扭地往旁边躲了躲,可他躲一点,青年的头就越靠过来一点,没有办法,谢山雪也不再挣扎,任由对方的鼻子抵在自己的脖子上。
纱布被一层层拆了下来,从手臂到胸膛,这青年人身形坚实紧致,线条美好,再加上对方生得宽肩窄腰,既不过分壮硕也不过分瘦弱,一看便是习剑之人的体形。
只是……
纱布被完全拆下的一刻,看清青年人身上的伤疤,谢山雪的瞳孔缩了缩。
对方的身上本就白皙,故而衬得这些细密却深刻的红色伤痕更加显眼,密密麻麻,从心口处向外蔓延,蜿蜒曲折爬满了青年的整个胸膛。
细小的血珠还在从伤口处往外渗,无数渗血的痕迹在视线内汇聚在一起,仿佛在眼前扭曲晃动起来。
“就是这个……”司念已经取了药回来,在谢山雪旁边蹲下身,即使看过一遍了,此刻见了这些伤疤,仍觉触目惊心。
“看着,好像是文字,只是从没见过这样的文字,该不会是什么诅咒之类的吧。”
谢山雪没有说话。
司念尚且年少,自然是不识,可他却决计不会认错,青年身上的伤疤,确是文字。
像血书落在白宣纸,血文刻进白玉碑,这青年胸膛上布满的诡异伤痕,实际是上古的咒文。
从心口处开始,铺满胸膛,没入腰线的咒文,循环往复间,一字一句重复的大同小异,也不过一个意思,
“思之深,念之切,魂兮归来。”
这青年身上写着的,尽是招魂唤灵的文字。
这世上也确实存在一种能够招魂唤灵,乃至复活亡魂的上古秘术。
这种秘术条件极为苛刻,需要施术人用自己的血,把咒文刻在沾染故人鲜血的遗物上。
用自己的血作为咒引,借遗物与亡者之间的连结,来凝聚亡者在世间残余的痕迹,日久天长,方能唤魂而归。
话虽如此,这世间用这术法成功招魂的人,可谓是寥寥无几。
坚持不了日日以自身灵力供养术法,中途放弃者有之;日久天长放下执念,半路释然者有之;寿数有尽未及秘术成功,便与世长辞者亦有之。
或者,更该说,自古以来,除了发明者,根本就没有用这术法成功唤魂归来、复活故人的任何记载。
谢山雪忽而想起,闻雁年少时阅读典籍,从书上看到了这个咒术,那时对方也曾问过他,
“师尊,”彼时还没有他高的闻雁,仰头看着他,“这招魂的术法可是真的?”
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?
谢山雪听到回忆里自己的声音响起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