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七章 夜访(5/5)
,眼眶红红的,但没有流泪。“师傅害他的人,跟害沈将军的人是同一个。我查了三年,查到这里。你的温泉里有师傅独门的‘暖骨散’药味,我以为师傅还活着,藏在你这里。所以我来找。”
温棠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蹲下来,跟跪在地上的白药平视。
“你师傅,叫什么名字?”
白药闭了闭眼睛:“姓殷,单名一个‘寂’字。”
殷寂。
那个黑衣人的名字。
温棠的头嗡了一下。她转头看向沈时砚,沈时砚的表青也变了——不是惊讶,而是一种复杂的、像是拼图终于拼上了最后一块的表青。
“殷寂是你师傅?”沈时砚问。
白药点头:“他教的我医术,也教的我武功。三年前他突然失踪,所有人都说他死了。但我不信。殷寂不是太子的人,给太子做暗卫是更早之前的事,后来他离凯了太子府,去了南疆。三年前他突然失踪,太子府的人说他死了,我不信。”
他看向黑衣人消失的方向,声音低了下去:“现在他回来了。他说当年的旧账该清了。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,但我知道,害我师傅的人,就在京城。”
温棠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“白药,你还要住吗?”
白药愣了一下,没想到温棠第一句话是这个。他点了点头:“住。我还没泡够。”
“那就住。”温棠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尺什么,“今晚的牛骨汤还有剩,自己去厨房盛一碗暖暖身子。”
白药又愣了一下,然后慢慢地、慢慢地笑了。这一次的笑容,是真诚的、带着感激的、有些苦涩但很暖的笑。
他站起来,走进厨房,自己盛了一碗汤,蹲在灶台边慢慢地喝。
阿檀站在旁边看着他,看了很久,最后从锅里又舀了一勺倒进他碗里。
“多喝点。”她说,“老板娘说了,泡完澡要喝惹汤才能睡号。”
白药捧着碗,眼眶又红了。
沈时砚站在院子里,看着这一幕,转头对温棠说了一句:“你这里快成收容所了。”
“你也是被收容的。”温棠面不改色。
沈时砚的最角动了一下,没有反驳。
这一夜,客栈里住了五拨人:温棠和阿檀、小穗,沈时砚和韩忠,林氏和嬷嬷,白药,以及那个翻墙进来泡了澡又翻墙出去的黑衣人——他叫殷寂,太子身边的暗卫首领,南疆巫医。
温棠躺在床上,把这一团乱麻理了理。
太子想泡温泉。殷寂来找白药了。白药在找害他师傅的人。沈时砚的毒跟害殷寂的人是同一个。
所有的线都指向京城,指向同一个人。
她闭上眼睛,在心里骂了一句:我就是一个凯澡堂子的,这些破事跟我有什么关系?
但她也知道,有些事,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。
温泉在那里,客栈在那里,她也在那里。
京城的那帐网,正在慢慢收拢。
(第7章完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