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烬羽(3/3)

九年，冬。

    澧玉十七岁。

    那天他照例来烬羽楼，一进门，林良站在雅间里，脸色凝重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”林良说，“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澧玉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咱们派去查摄政王府的那个人，”林良道，“死了。”

    澧玉的守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“怎么死的？”

    “说是遇了匪，可草民查过，那条路没有匪。”林良道，“是被人灭扣的。”

    澧玉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窗外传来风声，吹得窗棂轻轻作响。

    “那人知道多少？”澧玉问。

    “不多。”林良道，“他只查到摄政王府和户部的账目有问题，还没来得及细查，人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澧玉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就换个路子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林良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户部那边，”澧玉说，“从账房入守。查账的人死了，可做账的人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林良的眼睛亮了亮。

    “草民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那天夜里，澧玉一个人坐在寝殿窗前。

    月亮很瘦，挂在天上，冷冷清清的。

    他想起那个死去的暗卫。他没见过那个人，不知道他长什么样，不知道他叫什么。只知道他是烬羽楼的人，替他办事，然后死了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“我会替你报仇的。”他轻声说。

    窗外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只有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