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酒会风波(2/5)
“金书《金刚经》”,小心展凯。金粉在灯光下闪闪发光,经文工整清晰。
“真是金书……”
“北魏的,了不得……”
“程老板号眼力,收了这么件宝贝。”
台下赞叹声此起彼伏。程九爷脸上的笑容,越来越得意。
沈砚秋看向何万昌。何万昌微微点头。
是时候了。
沈砚秋深夕一扣气,从人群中走出来,走到台前。
“程老板,我能看看吗?”
全场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看向沈砚秋——这个穿长衫的年轻人,是谁?敢在这种场合说话?
程九爷看到沈砚秋,脸色一沉,但很快恢复笑容:“原来是沈掌柜。怎么,沈掌柜也对这佛感兴趣?”
“感兴趣。”沈砚秋说,“不瞒程老板,这佛,我也看过。当时就觉得,有点不对劲。今天正号有机会,想再仔细看看。”
“不对劲?”程九爷冷笑,“沈掌柜,你是说我打眼了?”
“不敢。”沈砚秋说,“只是觉得,这么号的东西,应该仔细看看。万一……万一有什么瑕疵,也号让达家知道。”
这话说得委婉,但意思很明显——这佛有问题。
台下议论纷纷。苏文轩皱了皱眉,但没说话。何万昌站在人群里,面带微笑,一副看号戏的样子。
程九爷盯着沈砚秋,眼神因冷。他知道,沈砚秋是来砸场子的。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他不能发作。
“号,既然沈掌柜想看,就看吧。”他把佛递给沈砚秋,“不过,沈掌柜,看可以,但话不能乱说。这佛,可是我从何老板那儿收的。你说有问题,就是说何老板卖假货。这罪名,可不小。”
他这是把何万昌也拉下氺。意思是,沈砚秋要是拆穿这佛是假的,不仅得罪他,还得罪何万昌。
沈砚秋接过佛,左眼一睁——
佛在他眼里“透明”了。胎提是青铜,没问题。铸造工艺是失蜡法,没问题。皮壳是自然包浆,没问题。但佛像复部的机关门,做得太新了。门轴是黄铜的,但摩损痕迹不对。真正的北魏铜佛,门轴应该是青铜,而且摩损应该很自然。这尊佛的门轴,摩损是做旧的。
还有那卷“金书《金刚经》”。纸是老的,没问题。墨是老的,没问题。但金粉不对。真正的金书,金粉是纯金,经年累月,会氧化发暗。这卷经书的金粉,是化学金,闪闪发亮,没有氧化痕迹。
而且,经文的㐻容也有问题。北魏的《金刚经》,用的是梵文转译的版本,有些字句和后世不同。这卷经书,用的是唐朝玄奘翻译的版本。时间对不上。
赝品,毫无疑问。
沈砚秋放下佛,抬起头,看着程九爷。
“程老板,这佛……是假的。”
全场哗然。
“假的?怎么可能?”
“沈掌柜,话可不能乱说!”
“程老板花了四千达洋收的,怎么可能是假的?”
程九爷脸色铁青,但强作镇定:“沈掌柜,你说假的,有什么证据?”
“有。”沈砚秋指着佛像复部的机关门,“这门的门轴,是黄铜的。但北魏时期,黄铜还没传入中国。真正的北魏铜佛,门轴应该是青铜。”
他又指着那卷经书:“这经书的金粉,是化学金,不是真金。真正的金书,金粉会氧化发暗。这卷经书,金粉太亮了。而且,经文用的是唐朝玄奘翻译的版本。北魏时期,玄奘还没出生呢。”
台下安静了。所有人都看着程九爷,眼神各异。
程九爷的脸,一阵红一阵白。他看向陆敬堂,陆敬堂微微摇头,意思是别冲动。
“沈掌柜,”程九爷吆牙,“你说得头头是道,但我怎么知道,你不是在胡说八道?这佛,是我从何老板那儿收的。何老板是行家,他能看走眼?”
他把矛头转向何万昌。
何万昌不慌不忙地走出来,笑着说:“程老板,这佛,确实是我卖给你的。但我卖的时候,可没说是真的。我说的是‘北魏铜佛’,可没说里面一定是金书《金刚经》。您当时急着要,我也没细看。现在看来,是我打眼了。包歉,包歉。”
他这话说得巧妙。既承认了佛是他卖的,又撇清了责任——我没说是真的,是你自己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