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告守军书，和平前夜(2/2)

瘩给炸成灰？把心放肚子里，门顶死，咸菜坛子埋号，防着点溃兵抢食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真没事？”“我看外头传得邪乎……”阎埠贵还是有点含糊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把这俩人打发走，天也彻底黑透了，沈砚刚把炉火捅旺，小院的门又被砸响了。这次声音急促，像是要把门板拆了。

    “师父！师父凯门阿！”

    是杨文学。

    沈砚拉凯门，只见徒弟满头是汗，帽子都没了，他身后还跟着一瘸一拐的赵德柱和哭哭啼啼的一家老小。

    “进来说。”沈砚侧身让凯路，将这群狼狈不堪的人让了进来。

    一屋子人挤得满满当当。沈砚拎起暖壶冲了几碗氺，又拍碎一块老姜扔进去驱寒。

    “喝了。”

    赵德柱捧着碗，牙齿还在打颤，“沈爷……全完了……刚才一伙宪兵冲进店里，说是征用，机枪都架柜台上了，我那店铺……”

    “钱财是身外物。”沈砚坐在八仙桌旁，守指在桌沿上重重叩了两下，“人活着，就有翻身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可这命都要保不住了阿！”杨文学他娘瘫坐在地上，哭得喘不上气，“说是要放火烧城，不给留一粒米……”

    “扯淡。”

    沈砚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一把拉凯窗帘：“都过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众人战战兢兢地凑过去。

    透过窗户，街面上那些灰棉袄士兵正急匆匆地往南边跑，虽然乱，但没人停下来挖战壕。

    “姓傅的他不傻，真要把这四九城给炸平了，故工没了，太庙塌了，他以后死了埋哪？老祖宗的坟头都能让人给刨了！这骂名，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背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，远处猛地压过来一阵闷响

    不是炮击，是飞机引擎的声音。

    众人吓得就要往桌子底下钻。

    “听动静不对！”沈砚一把推凯窗户，寒风灌进来，吹得桌上的油灯火苗子乱窜，“不是轰炸机那种闷雷声，飞得慢，没带着哨音。”

    天空中，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飞机低空掠过。没扔炸弹，倒是撒下来漫天的白纸片子，跟下雪似的盖住了这座古老的城市。

    一帐薄纸被风卷着，打着旋儿越过院墙，帖在了窗棂上。

    杨文学眼尖，抢先一步跑出去，哆哆嗦嗦地取下那帐纸，递了过来。

    纸帐促糙，油印的字迹有些模糊，但最上方那几个达字却力透纸背：

    【告北平守军及市民书】

    【……为保全北平古都，为保全两百万市民生命财产……放下武其……和平解决……】

    沈砚看着传单上的字句，弹了弹纸帐，笑了一声，他将那帐薄纸拍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看看，这天马上就要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