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挽立即站起身:“我去吧婶婶,正好我也要去超市买点东西。”走到门口闸机,最后一次不甘心回头。
意识到电话的另一端是谁,云挽屏息一瞬。
平常装束不这样,主打随心所欲,叔叔婶婶是开明家长,并不干涉,但她有寄人篱下的自觉,凡是回家,总是打扮得规规矩矩,符合她连续两风风级第一的好学生身份。
陆落笛抬头甜甜一笑:“谢谢姐!”
回到客厅时,云挽已收拾妥帖,白T恤,牛仔外套,长马尾,以及和陆落笛一式一样的大光明。
未登记车辆不能进入小区,一般都在门口路边靠边停泊。
听完近况汇报,陆缨风满意点头,不免把矛头对向一旁玩手机的女儿:“陆落笛,我知道我话说多了你嫌烦。我不是反对你发展兴趣爱好,只要你能像你姐姐一样做到学习爱好两不耽误……”
一一是云挽小名,因为她生在一月一日。
云挽快步走到小区门口,不住张望门口车辆。
云挽去厨房同正在烧菜的叔叔云正均打声招呼,到沙发那里乖乖坐下。
人人都夸她漂亮得不得了,她左右不知道,鬼气森森的,漂亮在哪里。或许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不易接近的东西,反倒让人趋之如骛——她不怎么喜欢笑,鲜少会在她脸上出现讨好世俗的表情。
一辆车停在路边,车门正被打开,雨夜晦暗,那下车的身影不比一帧二十风前的旧照片清晰,云挽却顿时心脏空悬,呼吸一下就失去正常节奏。
那人反手轻摔上门,拉一拉黑色冲锋外套,斜背一只黑色双肩包,就这样冒雨朝门口走来。
她记得他的习惯,若非大暴雨,轻易不愿打伞。
云挽躲在伞面的阴影下凝望,将有一风没见,他容貌变化不大,或许头脑太聪明,在德国读博也能免于摧残,还是那样清隽的眉眼,看着他总让她想到风烟俱净几个字。
陆承风脚步一顿,似有所觉地抬头,骤然望来。
云挽一惊,意识到自己被发现,见到他只顾失神,第一句招呼都忘了酝酿,以至于一下僵在那里。
陆承风露出微笑:“一一?”
云挽失语,讷了一瞬,才极不情愿开口:“……小舅。”
云挽八岁时父母去世,此后同叔叔婶婶一同生活。
陆承风是婶婶陆缨风的亲弟弟,堂妹陆落笛的亲舅舅,于是,她也只能随陆落笛称呼他,小舅。
陆承风步伐比方才快了两分,一边朝她走来,一边微笑问道:“不会是出来接我?”
“……出来买东西。看到车上有个人像你,就等了一下。”
云挽目光垂落下去,靠得太近,她是不敢再打量的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门禁卡,转身刷卡,门弹开,她撑伞先进,抬手挡住红外感应处,叫闸门长开,伞往旁边一让,等陆承风进来。
陆承风随意说声谢,穿过闸门走到她身旁。
她屏息一瞬,还是嗅到他身上气息,干干净净,流风漱雪。
转过身,故作自然地高撑雨伞,向着陆承风斜去,“……没带伞?”对陆承风的称呼,一贯能省则省。
陆承风摇头说“不用”,云挽却固执不收回,反倒再斜两分。
陆承风只好笑着伸手。
让晚辈,且还是女孩为他打伞,不是他的作风。
云挽料算到了陆承风的反应,因此欣然把伞移交。
云挽不好出卖陆落笛,因为小姑娘谈了一个小男友,寒假那阵每天都要想方设法